郭秋永：价值中立：实然与应然之间的纠葛

一、导论

Will Kymlicka认为：罗尔斯是为了避免“中立”词汇可能惹起的误会，因而使用“正当优先于善”的术语，来取代“中立”或“国家中立”的语词。……正当优先于善的多重含义：

“价值”与“事实”之间的关系，或“应然”与“实然”之间的关系，乃是“价值中立”主张的论述基础。

作者的两个分析视角

  1. 价值中立是否可欲；
  2. 价值中立是否可行。

三个常见又重要的争议

  1. 经验研究的价值中立
  2. 逻辑推论的价值中立
  3. 自由主义的价值中立

二、实然与应然

逻辑实证论

逻辑实证论者认为认知上有意义的述句只有两种：

  1. 分析述句（analytic statement）；
    若且唯若一个述句的真值，只依赖所含符号的意义，则该述句便是分析述句。
  2. 经验述句（empirical statement）。
    若且唯若一个述句的真值，在原则上受到经验或事实的决定，则该述句便为经验述句或事实述句或实然述句。否定这类述句只不过得到另外一个经验述句。

逻辑实证论者认为，认知上无意义的述句——价值述句
只是用来表达说者的情绪、进而激起听者的情绪，或仅用来表达“个人的一般生活态度”而已。价值实证论者对价值述句是一种情绪主义的态度。

对逻辑实证论基本见解的几个论点

  1. 价值语句**实际上包含着（至少隐含着）评价意义与经验意义（或事实意义）**两种。
    如：我们应该实行民主制度

  2. 逻辑实证论者未对价值语句下一个精确的定义。
    Oppenheim:

    • 狭义的价值语句：陈述某种对象或事态的好坏、美丑及可欲与否等；
    • 广义的价值语句：包含狭义的价值语句与道德语句（陈述人们采取某种行动的义务）

  3. 事实一词的歧义：

    1. 独立在人类知识之外的某种“真实本身”，或事实本身；
    2. 作为某种“事实本身”的某一人类描述。

    因此，所谓以“负载价值的事实”对价值中立的批评是将含义B，转换为了含义A，进行了概念偷换。
    对前者的不确信是价值主观主义，对后者的不确信是价值怀疑主义。（见石元康对主观主义和怀疑主义的辨析）

三、经验研究的价值中立

上文的探讨，得出价值语句包含着评价意义与经验意义两种，将价值和事实截然二分的观点需要修正。==但是价值语句的经验意义因时、因地、因人而变。==即，不同的事实理由可以支撑同一个价值语句。

价值中立是否可欲的问题不需要被讨论，思想家们的争论重点其实在于“价值中立是否可行。”

笔者答复如下：研究者虽然在“发现系络”中不可能保持“价值中立”但在“验证系络”中确属可能。

四、逻辑推论的价值中立

休谟铁律
20世纪70年代以来休谟铁律遭到的质疑：“价值语句”虽然不同于“事实述句”，但这两者之间具有某种“不可分离的关系”，从而允许我们从“事实述句”推论出“价值语句”。:arrow_right:究竟什么是“某种不可分离的关系”？

五、自由主义的价值中立